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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晋衡看着周玄和初境从出生长到了五岁, 以前总觉得五岁的孩子还小, 但这时候看了这些孩子, 又觉得五岁的孩子, 似乎已经懂了很多东西了。
别离来得很快, 大家要乘坐飞行器去不同的学校了，以后能见面的机会应该不会太多，或者是以后可能再也不会见了。
晋衡想了想自己幼儿园时候的同学，除了关旭明，其他是一个也不记得了。
但这些分别的小朋友们，还不知道时光和缘分的残酷，虽然难过, 却还是说着不要忘了我, 我们之后再见之类的话。
上飞行器时, 只有两个小朋友最平静, 就是周玄和初境。
初境撑着脑袋安静地坐在飞行器靠窗的位置, 看着其他小朋友上了其他飞行器，他的眼里甚至没有特别多情绪。
周玄就坐在他旁边，不时看他一眼。
送他们去新的学校的人，除了之前一直陪护他们的老师外, 还有他们即将去的新环境的老师，新老师看初境长得可爱, 又表现极好，就过来逗他：“小宝贝，你叫什么？”
初境对他笑了笑, 说：“我叫初境。”
老师道：“这真是个好名字。离开这里，你伤心吗？”
初境摇了摇头。
每个孩子，都会对陌生环境有一定的担心，毕竟他们还小。
老师好奇问：“为什么？以前在一起的很多小朋友都不在一起了呢。”
初境说：“但人总是要分别的。”
老师有些震惊，突然觉得这个孩子适合去学哲学。
他又问在初境旁边的周玄：“宝宝，你也不伤心吗？”
周玄把脑袋转开了，不想回答他。
老师笑得更开心了：“哎，不想理老师？”
初境抬手拉了拉周玄的手，示意他不要这样沉默。
周玄这才说：“初境没有离开。”
老师惊讶了，笑着说：“初境是你的好朋友吗？”
周玄点头。
老师：“没有别的朋友了吗？”
周玄不回答他了。
晋衡心想这周玄小的时候，也还是挺可爱嘛。
两人的小学叫“紫桐花”小学。
这个世界，以紫色为尊，所以名字中带紫的这个学校，在所有小学里，也是很顶级的配置。
周玄和初境能到这里学习并被培养，原因只是他们的基因更加优良，也在看护所里时表现很好。
因为这个世界的人，从小和其他人一起长大，受差不多的教育，人和人之间的个性差异并不大，而且因从小受到的教育的原因，都比较愿意为公共奉献，且也以奉献为美德。
周玄很黏初境，所以两人成了最好的朋友。
但初境其实是万人迷，还有很多人愿意和他交好，和他是朋友。
不过周玄强硬地要求，自己必须是他最好的朋友。
他这么要求时，初境就笑着点了头，“好啊，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周玄知道初境可能有敷衍自己的嫌疑，但一时也找不到理由质问初境，只好就这么接受了。
这里的小学为五年，这五年里，所有人都要学习很多基础知识，到十岁的时候，会根据成绩进入中学。
中学，便是学习方法和技能的时代了。
中学基本上为六年，中学毕业，也就是十六岁，这个世界，将十六岁定为了大家的成年时间。每个人都会在这时候选择自己将来的道路。
晋衡看到这个时代的要求后，心想这个社会真是严格，活得就和机器差不多。
不过，看看这个时代的自杀率和抑郁率，却是极低的。
因为已经有大数据支撑每个人选择什么样的工作最好，所以，这些人总能做到自己可以做得好又喜欢做的工作，且能为这个社会贡献力量，并获得回报。
只是晋衡看了这么久，很为周玄担心，他觉得周玄有和上一世一样的毛病，那就是聪明就聪明了，却不太合群，而且对初境有一种偏执的占有欲。
这种偏执的占有欲，晋衡完全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
要说第一世，樊初境作为周玄的老师，给予了他很多关爱和机缘，他出于爱戴而对初境有反常的爱恋，那还说得过去，这一世，初境明明对身边的人都很好，并没有特别关爱他，而他为什么偏偏再次对初境有这种偏执的占有欲了呢？
晋衡实在看不懂。
然后又若有所思，有种自己会被安排来看这些前世的故事，其实是需要他解决某种问题。
到底要解决什么问题，晋衡一时闹不明白，但越看就越有这种感觉和疑惑。
这群孩子很快就到了十六岁。
初境的心脏问题，似乎是好了，从没有发过病，而且他很聪明，极能为他人着想，很多人都喜欢他，所以，他每次的考核，都名列前茅。
周玄则全靠自己智力和体力超群，也在每次的考核中名列前茅。
每个人从出生到死亡的所有资料都在数据库中，这个世界的各种数据都在数据库里，数据库已经大到可以模拟世界的发展，世界的一切事的发展都在数据库的预料之中，所以经过人类最高委员会决定，从周玄初境这一批人类开始，在基因上做出了很大的更改，希望他们能打破人类数据库模拟的世界发展线，因为按照模拟的世界的发展，人类会在接下来的时间内遭遇灭绝的危险。
不过，周玄他们这一批被培育出的人，并不知道自己是特殊的个体。
中学即将毕业，让所有人都充满了焦虑。
他们将参加最后一次考核，考核内容包括智商测试，知识测试，性格测试，体力测试，抗压能力测试等等……
从往年的经验，这些测试的结果，将由最强大的服务器来进行分析，分析的结果会决定这些即将成年的少年一生的道路。
当然，这个测试结果不是唯一的标准，少年们从出生到如今十六岁的所有情况，都会被纳入分析之中。
整个人类社会已经完全接受了这一套分析，所以并没有意识到这有什么不对。
的确是这种人生分析，让所有人都能在自己的位置上做自己喜欢且能做到最好的事。
最后的考核即将到来，他们这一届所有人都有些紧张。
这其中甚至包括从来对什么都不怵的周玄。
每个公民，在上中学时，就会有属于自己的公寓，可以单独居住，不过，周玄申请了住在初境旁边的公寓，周玄便几乎每天都会赖在初境的公寓里到睡觉才回自己的房间。
在最后的考核前，周玄认为再临时抱佛脚是没什么用的，所以，他并不像其他同学一样在自己的公寓里做最后的突击，而是去敲了初境的门。
初境来开了门，看到门外的周玄，一点也不意外。
但他这次没有请周玄进屋，说：“你不复习吗？”
周玄说：“有些紧张，看不进书。”
初境很意外地看着他，“你会紧张？”
周玄平素从来都是非常高冷非常nb那种人，遇到任何事，他似乎都是镇定的，从来没见他有过紧张的情绪。
周玄看了看公寓走廊上的全方位摄像头，就说：“我能进你的房间吗？”
初境只好放他进去了。
初境也没看书，他的房间中央摆着很多零件，他在做手工。
周玄问：“这些是什么？”
初境对他做了个嘘的动作，说：“这些是我从废品部找到的废弃的电子仪做的一个新东西。”
周玄：“你找这个来做什么？”
初境对他笑了笑，说：“我在做屏蔽器，马上就做好了。”
周玄：“屏蔽器？”
初境笑得眼睛微微眯着，一脸纯真，周玄看着他的眼，就很想捧着他的脸亲吻他的眼睛。
性行为会带来很多暴力犯罪，所以，在很久以前，经过基因修改，就把人类对性的渴望给调到了最低，这世界上的人，90%以上都是性冷淡，剩下的不足10%也只是比性冷淡稍稍好一点。
因为每个人从出生到死亡，全都在享受人类社会的馈赠并为整个人类做出奉献，所以，这里的个人并不属于自己，而是属于人类整个群体，于是，这个世界也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取消了婚姻制度，所以，人们对伴侣的需求也很低，只有很少人选择和另一个人一直生活在一起，变成伴侣，大家都爱独自生活，然后交一些朋友，朋友关系，在这个社会是很亲密的关系了。
但周玄从几年前起，就很渴望和初境有肌肤之亲，这种想法，让他很羞愧。
所以这时候，他在发现自己又很想拥抱他抚摸他亲吻他后，他就羞窘地转开了头，而且从脸红到了脖子。
初境看他这个样子，就说：“喂，你不会去告密吧。”
周玄怕他误会自己，赶紧摇头，“我不会。”
每个活在这个社会上的人，都有自己的身份id。
在没有成年之前，这个身份id是一个手环，这个手环可以用某些方法取下来，但是，只要成年，每个人的身份id就会植入到额头上。
这个身份id是很小的一个芯片，一旦植入，就会融合在骨头里，基本上取不下来了，也不会有人想取下来，里面有这个人的所有信息，人类无论走到哪里，都需要这个id来识别自己，这才能在这个社会生活。这个身份id为人类提供了极大的便利，社会得以高效又规范化的运转，但每个成年人也很难有自己的隐私，大家都是在为社会的发展而活，而不是为自己，所以，本来也是不需要隐私的。
未成年没有植入这个芯片而是用手环的原因，是因为所有未成年本来就一直被关在学校里不出去，所以暂时不需要将芯片植入身体，还有一个原因，植入的芯片也会根据人在之后的等级而定，人的等级，是在成年的时候才被定下来的。
就如现在，周玄就把自己的手环放在了自己的房间里，而初境的手环也没在他的手腕上。
两人不戴手环，已经是违纪，而初境还试图做屏蔽器。
这个屏蔽器想用来屏蔽什么，不言而喻。
周玄不知道初境有这份能耐，问：“你是要做屏蔽手环和身份id的屏蔽器吗？”
初境还是那么单纯而可爱的样子，笑着点头：“当然了。”
周玄愣了一下，要是让学校知道初境做这个，是要被记大过的，等着他的，极有可能是去从事最底层的劳动。
但初境居然没心没肺的样子，一点也不担心被发现。
周玄问：“你做这个做什么？”
周玄已经起了要好好保护初境这个秘密的心思，毕竟初境愿意把这件事告诉自己，就是特别信任自己的表现。
初境看了看他，说：“送给你。”
周玄惊讶了：“送给我做什么？我不需要这个。”
初境却说：“我觉得你这种性格，迟早是要出事的，很需要这个。虽然我们一直在学校，学的东西让我们觉得这个世界特别美好，但，其实好像并不是这样的。你总有需要这个屏蔽器的时候。”
周玄完全不理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现在送我这个？”
其实他已经有了猜测，初境为什么要送这个给自己。
初境果真说了他猜测的话语：“呃，我觉得，我们之后应该会被分到不同的地方去。以后，恐怕很难再见了。”
周玄不能接受这一点，这也是他紧张到不愿意去看书的原因：“我来就是想找你说这个，你愿不愿意和我把所有测试的结果做到相差不大，这样，我俩就可以被分到同一个地方去了。我们知道测试是什么样的，我俩完全可以把测试结果做到分到同一个地方。”
初境却对他摇了摇头，笑着说：“你怎么这样孩子气，你马上就要成年了。作为朋友，总有要分开的时候，现在，就是要分别的时候了。你是特别的人，会改变世界的那种人，你应该去完成自己的责任。我不想和你同路了。这十几年来，为了和你同路，我真是累极了，我真的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初境微微蹙着眉，抿着嫩红的唇瓣，像是很天真，又有些苦恼。
周玄受不了这件事，他伸手抓住了初境的手：“我不允许你说这样的话。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觉得和我在一起很累。累的事，我来做就好了。”
初境要挣脱他的手，“哎，别抓着我的手，你的力气这么大，让我很疼。”
周玄马上放松了力道，却不愿意放开手，还是把他抓着，说：“你答应我，我们合计一下，明天怎么做测试，然后以后依然去同一个地方。”
初境很干脆地拒绝了他：“我不愿意。”
周玄脸僵了，“为什么？”
初境说：“没有原因。我不愿意，需要什么原因？”
周玄非常受伤：“你不能这样。初境，你知道我没有你不行，我很喜欢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他越说越激动，拿着初境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我的心脏也只为你跳动。初境，我真的非常喜欢你，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初境像是被他吓到了，不断要挣开他的束缚：“我们做了十几年的朋友了，这段关系本来就该结束了。请你放开我。”
周玄死也不放，初境越挣扎，他就把他越拉越近，甚至做了梦中一遍遍做的事，将他紧紧抱在怀里，由着一股冲动和身体自然的激动的渴望不断抚摸初境的背，又亲吻他的耳朵和面颊……
因为从很久很久以前，人类就将有关性/欲的基因敲除了，所以这个社会没有性教育，初境完全不明白周玄在做什么，只是觉得很窘迫且难以接受，周玄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想这样做就这样做了。
初境挣扎得非常厉害，但周玄的体能测试全年级第一，初境则每每在倒数第一，初境怎么可能挣脱得了，周玄把他按在地上，靠着本能不断揉摸他的身体，不断亲吻他，………………………………………………………………………………………………………………………………………………………………………………………………………………………………………………………………………………………………………………………………………
初境早就停止了挣扎，身体软在周玄的怀里，脸埋在他的肩膀上，肌肤似乎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全身发麻，好像身体已经不再是他的。
周玄把他抱得非常紧，几乎要让初境无法呼吸，以此来缓解身体达到极乐之后的疼痛和再次涌起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