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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浩带球攻入禁区，面对何刚滑铲，福灵心至地顺势倒地，用无比经典的姿势为国士队在比赛结束关头赢得了点球的机会。
这个对规则的合理利用让不少押冷门的球迷尖叫出声，朗声高呼着：“四王爷！四王爷！四王爷！”
杨浩心情复杂看了眼因他而狂热的球迷们，摇头轻笑了声，看向二层贵宾室的位置，玻璃反光，看不清里面的身影，他想了想，还是挥手致意了一下。
他已许久不曾如此开怀，心情难得放松。
贵宾室里，王妃秦雨莲无声落泪，擎国公和卫皇后身死，他们都失去了最亲的人，而这其中复杂的因果关系，更让俩人婚姻关系降到冰点，虽未和离，也是同床异梦，哪怕后来有了儿子，关系也没缓和多少。
秦雨莲已很久没见过杨浩笑得如此明朗的样子，宛如当年初见。
“娘，你怎么哭了？”
秦雨莲回过神，才发现蹲在玻璃窗前看着亲爹踢球赛的儿子不知何时来到身侧，面对三岁的杨闲疑惑地抬起小脑袋，揉了揉眼：“没哭，睫毛掉眼里了，难受。”
“那我给娘亲吹一吹。”
“好。”
震天的呼声像洪流一样突然袭来，吓了秦雨莲一大跳，对着娘亲的脸吹口气的杨闲蹬蹬跑到玻璃边上，小脸满是懊恼：“啊！！！球进了！我没看到！”
秦雨莲走过去摸摸儿子的头：“抱歉，都是娘让你分心了。”
杨闲有气无力哀叹出声。
……
……
比赛结束了，国士队获得了最后的胜利，夺得冠军。
礼炮声响，花瓣飞扬，全场陷入最后的狂欢。
工作人员将颁奖台搬到场中，国士球队的队员齐齐站了上去，万众欢呼之中，杨忆亲自将做工精致的球形奖杯递到了奖台上杨浩的手里：“恭喜了皇兄。”
杨浩恭敬接过，面带微笑：“陛下过奖。”
“唉……”遥望领奖台的叶繁吐出口气，果然，足球就是要反着买啊！战胜护龙卫球队赢的那点银子这把又给亏回去了。
同样遥望领奖台的何刚眼含热泪，顷刻情绪崩溃，哭得不能自已，吓得所有人一跳。
“刚子，不至于啊。”黄小华上前安慰：“就是一场球赛而已。”
“是啊，是啊。”护龙卫同僚们也上前安慰直属上司，面面相觑，都有些懵，共事多年，何曾见过何刚这般痛哭流涕的模样？当年追缉悍匪被砍了三刀深可见骨都没哭过，输一场球何至于此？
何刚泣不成声：“你们不懂……都是因为我，竟然是因为我自己才输了这场比赛！我不甘心啊！”
众人无奈，当即继续安慰起来。
何刚只是摇头，那万念俱灰的模样，怎一个惨字了得，叶繁觉得这情绪到底有些过了，直到一道轻柔之声传来。
“何刚……”
叶繁循声望去，看见了杨漓月，还有明显哭过，眼睛有些肿的小桃。
小桃走了过去，俯视一眼蹲在地上痛哭的何刚，旋即也蹲坐了下去，有些扭捏开口说道：“虽然你比赛输了，但我还是可以答应嫁给你的！”
一时没反应过来的众人：“？？？”
宛如荒漠中枯萎的花遇到天降甘露，灰败一片的眼眸霎时间又有了光，何刚颤声确认：“你说真的？”
小桃羞涩地点点头：“其实拿到冠军就考虑嫁给你这话，我只是随便说说的，驸马自己说了只是下场玩玩，过把瘾而已，而且都说冠军不是盛指挥使就是陵王殿下，没想到你会拼成这个样子，我很感动，但尚且不能确定自己对你的心意，直到今天，对面的人一上场就针对你，看到你一次又一次被撞飞铲倒，和旁人的愤怒比起来，我只觉得焦心难受，忍不住哭了，那会我就知道了，我是喜欢你的！要不是公主殿下拦着，中场休息的时候我就想过去劝你不要再上场了！”
“何刚，你真傻。”小桃鼓着腮帮子：“都伤成这样了，还踢什么球？”
回过神来的众人看着何刚将小桃揽入怀中，有人吹了声长长的口哨，有人“呦呦”叫唤起来。
叶繁“呵”一声，就说这家伙开赛以来的状态就不对头，敢情真相竟是这样！
不知不觉，初见时才不过十四岁的小丫鬟已经二十出头了，杨漓月身边几位贴身侍女都已经嫁了人，都是王府中的护卫或管事，就小桃一直单着，也不知道这俩人怎么勾搭上的，不过也不奇怪，虽然分着前院后院，到底在一个府里，有心机会多的是。
“你同意？”叶繁轻声问了身旁的妻子一句，何刚的背景他知道，无父无母，是在朝廷专门收养孤儿的慈恩院长大的，一直孤身一人，面相看着年轻，其实比小桃大了六岁。
杨忆当年亲口说过，杨漓月对小桃这个亲似妹妹的小丫鬟，感情可比跟他这个亲弟弟深厚多了。
何刚这样的条件背景，到底是有些浅薄了。
“我为什么不同意？”
然而对杨漓月来说，权势富贵并不重要，她尚且年幼就经历过人生巨变，跌到谷底，年纪轻轻又凭借一身悍勇，重回巅峰，深觉所谓荣华富贵不过云烟，再如何位高权重者，她一刀下去，也就死了。
面对丈夫莫名其妙的试探，奇怪地反问回去：“你反对？”
“没有，没有。”叶繁觉得应该为保卫自己多年的护卫队长说句话：“我觉得何刚挺好的。”
杨漓月不置可否，淡淡出声：“只要小桃开心，我没什么意见，到底是他俩自己的事情，不过劳烦驸马替本宫转告一句，他若敢惹小桃伤心，必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完，公主殿下先一步走了。
叶繁觉得这会总归不好转告煞风景的话，再说，何刚在府中也有几年了，加上昔年数位京官因为军械案惨死，外人不知内情，护龙卫出身的何刚还是清楚的，武安公主行事风格如何，何刚要敢欺负小桃，那大致是他自己不想活了。
叶繁招呼一声，带着一众看热闹的家伙离开了。
“有点眼力见啊，人家正腻歪着，你们一个个跟电灯泡似的围着干嘛？嫌自己不够多余啊？”